听说昨天是鬼节,于是想到“鬼门关”一词和其他与人的生命和灵魂有关的语言。
英语国家大多以基督/天主教为文化之本,他们的生死体系与东方文化的天地人间的想象也便不同。例如:我们有“玉皇大帝”(The Jade Emperor),是主宰天下的元首。西游记里面把如来、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放在一起,实在是东方式的文化冷幽默。然而中国民间说“姓张的永远不能当皇帝,因为玉皇大帝姓张。”仔细想想却是惊人的正确。
中国人死后,不论如何都要见阎王(Hades),而“哈德斯”本是希腊神话里灵魂居所的CEO,跟我们的这个文化意象倒是不谋而合。西洋的地狱是专为恶人和“异教徒”预备的,非上帝子民都要到这里报道。但不同的是:中国的阎王是一个天上封的神,大小也是一个“人民公仆”。而西洋的地狱魔王却是原先上帝耶和华手下的第一猛将。这位猛将兄因政治野心膨胀,最终被上帝打入永远的地牢,并收监所有的人间“魔鬼”的灵魂。想来真有意思,东方的天庭上也是文东武西,只有绝对的服从,而从未出现任何叛变事件,最多有天篷元帅吃醉了酒,由于乱性调戏了一下Ms嫦娥,其余人是万万不敢造反的。西洋的魔鬼叫撒旦(Satan),也因其过去的出身而被成为堕落的天使(The Fallen Angel),玉皇大帝手下的官员却由于一点生活作风问题而永远作一头猪。想来如果让玉皇大帝来主持如今的反腐败事业,中国90%的官员可能都得住在猪圈里了吧。
中国的神话里没有清晰地规定一个介于天庭和地狱之间的场所,而阎王殿里的小鬼也都是“吃皇粮的”,或许还有一些表现优秀而破格录用为低级公务员的人间冤魂吧。西洋传说中有limbo一处,煞是恐怖,据说是地狱的边缘,那种上不着天,下不落地的滋味想必就是最重的惩罚了。落入地狱者,还可以选择归顺撒旦手下,跟他一道等待东山再起,杀回天堂去,夺了上帝的宝座。中国的阎王殿里面却是用来改造人(其实是鬼)的,类似于劳教场所。可见,西洋文化中有叛逆的根源,而中国历来都是欢喜顺民的,不论是人是鬼,只有招安才能有出路。
但不论东西方,皆有鬼门关一说,可见人人都是恐惧那个地方的。英语用The jaws of death表示鬼门关,实在是贴切极了,仿佛一个张开了大口的黑洞,吸食着一切人间的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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