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自由译者的生命记录

海宁归来

                                      

昨天去了海宁著名的皮革城，感觉只有两个字——震撼。
震撼的不是皮革城本身的规模，而是浓缩在每立方米空气里浓厚的“浙江人精神”。不论多大年纪的中国人，也许都会像我一样，站在令人眼花缭乱的皮草之中，慨叹——我这半辈子白活了！浙江人是中国最奇特的一个族群，如果考虑到绝大多数中国人挣扎一生亦不得脱这一现实的话，每个人都会忍不住幻想自己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大多数人今天注意到了浙江人的财富，却回忆不起80年代四五口人挤在全国各地破旧房子里创业的“可怜相”。大多数人津津乐道浙江人的聪明和勤奋，却看不到浙江人和除浙江之外更广大地区中国人背后文化和价值的分野。浙江人精神在我看来，可以用四个字总结——实业精神；我对这种精神的具体理解是：不唯上、不放弃、敢于打破传统同时忠实地维护基本规则、团结、思维活泼、看重小事而不贪小利、务实勤奋。今日的中国，需要的正是这种人人都在谈论，却只有浙江人具有的能力——务实的细胞组成了浙江人肉身的一切组织。

赶回火车站，买了六点的车票返沪。在火车站候车室外买了碗方便面坐在摊主门前吃。在绝大多数火车上和火车站售价四块、四块五，甚至更贵的康师傅碗面，在海宁的火车站小店里只卖三块五，鸡蛋六毛一个。小店一家挨着一家，我们左边一家买了东西泡了开水，坐到隔壁小店门口的长凳上等候，那家小老板只顾询问我们还需要些什么，而没有表现任何意见。这如果在北方（绝大多数地方），只怕第二家老板会嚷起来，没有买他的东西是不能坐在他的地盘的。多年北方的生活，给了我许多对人的戒心；近几年江南的生活，又给了我许多对自由和公道的信心，使我常常在内心里暗暗返回早年生活经验调动警惕触角却扑空的时候暗自惭愧不已——浙江，怎么可能不富裕呢？

【作者: 翰唐】【访问统计:】【2006年01月3日 星期二 14:44】【 加入博采】【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