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在做一篇旅游资源开发的翻译稿,期间注意到了一个现象。今天的中国,对旅游产业的重视显然是非常高的,甚至中央政府也将旅游产业作为西部开发战略中的一个重要项目。现在来说我发现和思考的问题。
不论哪一个旅游项目计划中都多次提到“休闲娱乐”的字眼,英语对应的似乎只能是“recreation and amusement”。我的疑问在于:咱们中国,今天真的那么缺乏“休闲”和“娱乐”吗?各大宾馆酒店的色情业、遍布大街小巷的准色情发廊、媒体格调日渐低下的娱乐节目,无一不在标榜着“娱乐休闲”,也无一例外地暴露着全民的虚空和迷茫。
过去我做翻译时,最厌烦的是官方语调的空泛无物。现在最反感的是这种脱离实际的“盛世”情结。也许是咱们中国人太渴望太平盛世了。就连一向刺儿头的李敖来大陆演讲,也颇费心机地对大陆的执政党大加吹捧一番,这种献媚的嘴脸与他自身的特征和价值所在完全不符,只能算是李大师明哲保身的一种策略吧。今天的中国真的是“盛世”吗?
我本来想把这篇胡言乱语的杂感定名为“从央视娱乐节目看中国规模化精神堕落”,但这样巨大的题目,我驾驭不了,又总怕给人以矫情的感觉。但今天主流媒体的娱乐节目不论从形式、格调还是性质,都已经发生了切实的堕落。这并非是我宣称一切节目应该坚守道德阵地,相反,那种上纲上线、社会担当意义太过明显的娱乐形式更不可取。正如我们这些受过了官方语言学洗脑的所有人,在正式场合说话时,都不可避免地脱口而出许多准官方的词汇和句型。如果政治允许,对大陆的这种特有话语模式进行研究,将会是一个很好的学术课题。
中央三套的综艺节目已经被某些养尊处优的杂种搞坏了。传统未见继承,精华未能保留。只是学来了一大堆莫可名状的“搞笑”。与台湾的相声瓦舍相比,我们是否该认真想一想我们在这样极其二百五地“休闲娱乐”的同时,是否丢失了什么?
我从小就酷爱听相声,很多段子听了上百遍,几乎可以背下来。然而,如果你试着把大陆的相声按照时代顺序从80年代听到今天的话,一定会发现今天大陆相声的没落的原因——全民精神世界的空虚化在主流媒体饮鸩止渴的诱导下,已经无可救药。传统,还能传下去吗?
我不是盲目地忧国忧民,也不是漫无目的地牢骚。而是打开电视、点开网站、翻开报纸,却难以找到一点点的宁静和正经。为了健康的考虑,却想笑而笑不出来,中国人的民族体质又如何能够丰满呢?
既然是杂感,索性再“意识流”一些,谈谈我对春晚的杂感。
十年前,春晚的话题集中在两个字——“创新”。于是每年都换导演,尝试用新面孔主持,试验新场地,甚至把大象牵到现场来。国家领导人不再来现场讲话了,“煽情”的倪大姐换成了声嘶力竭的朱军。结果怎样?——还不是一个鸟样?春晚本来就是闹腾,热闹一下就得了,非那么较真儿,还让全国人民陪着一个电视台受累,谁之过?
小品作为一种本来很边缘的节目占领了春晚主要舞台,东北话满天飞,丝毫没有考虑到中国并非只有一个北方方言区。赵本山乡土气息浓厚,深得人心。黄宏科班出身的背景注定其作品必然受到社会担当的束缚而远离“娱乐”的时代。仅一个晚上,央视就凭借一台晚会收入十几亿元的广告费,大家得到了什么?快乐?——你快乐吗?导演休闲了,演员娱乐了,电视台发财了,工作人员发奖金了,观众散了……
在酒店工作的时候,总经理要求每个服务人员都不得佩戴贵重的首饰(包括手表和其他小饰品),目的是不能在服装上盖过顾客,给顾客造成“不是大爷”的心理压力。这在酒店管理领域,是一个具有心理学意义的行规。我想,电视台作为一个媒体服务单位,其工作人员如果脱离了真实的社会生活,便不可避免生产出为数众多的“非现实”文化产品。新闻节目制作人开着宝马上班,不知道菜市场在什么地方,可能把目光投向普通的人群吗?在他们对“盛世”的欢呼和膜拜声中,我们这些普通的观众是否该守住我们难以坚守的一点清醒?不能跟着他们瞎娱乐啊,我们得踏踏实实地生活!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4443631
- 评论人:luoyangben
2006-02-17 11:16:24
|
||||
我已经很久不看电视了,无可容忍他们愚弄受众的智商,更无法忍受看着他们被人左右。引导和安抚健康和谐的社会,需要传媒的“精心”而不是“精明”,培养观众就像抚养孩子,需要以身作则。作为大众获取信息的一个窗口,传媒别忘了责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