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已在这个世上活了11729天,还有14328天。
昨晚睡得不错,起来后心情有点好。同往常习惯先想想今天要干什么不同,今天想了想昨天和以前干了什么。这样一想,心情好不起来了——这说明,looking back并非总是有益的。
中午吃了饺子,考虑到肝的感受,没有理会“饺子就酒,越喝越有”那句话。对面那个人火气不知为什么非常大,边吃面边骂骂咧咧的,仿佛自家的房子昨晚被烧了一般。
吃饭的时候如果能慢慢地没有目的,不论是什么饭也是有滋味的。上班时这便是一种奢侈了,陆家嘴中午到处全是嗷嗷待哺的白领,掳胳膊挽袖子排队、加队、不顾一切地找东西吃,那种场面长期看了,多少有些可怜。
慢悠悠地走了一段路,缓缓地抽了一根烟,轻轻地把烟蒂按死在垃圾桶盖子上,扔了进去,冲坐在旁边的一位清洁工阿姨笑了笑,她也笑了一下,绝不牵强——这是一个比较美好的星期六。以前有西方人说中国人不幽默,林语堂先生拍案而起历数了中国人其实历史悠久的幽默史,不过文化不同,相互不能理解罢了。例如我现在的老板,总是操着语速飞快的加拿大英语快节奏地开玩笑,得不到回应便一半失望寂寞一半鄙夷地嘟囔一句:“The ... Chinese don't have the sense of humor.”老天爷知道,我们古人讲笑话的时候,世界各地还在考虑当天如何填饱肚子呢吧。这样说不是出于那种所谓的“曾经大国”的心理,而是面对今天中国一枝独秀于世界之外的那种尴尬感到不爽。
其实中国人缺少的不是什么幽默感,而是幽默的心情和条件。例如在国外常常会看到街边随便碰见的一个人相互一笑,并不说一句话。而在中国这样做是有些莫明其妙的,如果是在广东,恐怕是会招来一场横祸的——“你笑什么笑,DIO!”
清洁工阿姨笑了一下,继续低头摆弄她的手机。我忽然想起01年把爸妈接到我身边的那一年。爸爸在那个江南小城市的一个菜市场租了个小摊位卖鸡蛋,母亲在住处附近支起缝纫机帮人缝缝补补赚些小钱,后来由于日他娘的城管干涉,又去附近的一个“高尚”住宅小区当了两个月的清洁工,一个月450块钱,但活不多,母亲相当满意。有一次我去看他们,母亲无意说了一句:“我再干两三个月,自己攒钱买个手机。”我一下子就哭出声来了——在2001年中国浙江富裕的小城市里,跟自己快30岁的儿子在一起的母亲居然有这样微薄的愿望——那一年我觉得自己很无能和失败,母亲的那句话一直让我揪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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