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坐那么破的火车了,下班匆匆赶到火车站只有包头到宁波的一班了,没有座。刚放下包,一个老人问我能不能给他的女儿拨个电话说一声火车到宁波的时间。起初还以为是什么骗术呢,一边拨通对方的手机一边盯着行李架上的电脑包。他的女儿很急切的声音,我把电话递给老人让他们父女通了话,他一个劲儿地说谢谢。也许一切善举都会赢来好报,旁边一个人对我说,坐这里吧,这儿没人。
火车上的脏乱如今我已经很难忍受了,问乘务员餐车在几号车厢,他恶狠狠地说餐车没饭,好象本该有饭的餐车没有饭倒是他的功劳一般,于是到车厢接合部位抽烟解气。火车慢吞吞地爬了四个多小时。他的女儿又发来几条短信,请我告诉她父亲保管好车票,出站要查票的。我跟老人聊了起来,才知道他是黑龙江北大荒农场某师的一个站长,来宁波看女儿、外孙的。七十四岁的人了,口齿却十分清晰,一字一板跟我讲起了知青年代的事情,一桩接一桩,一个人名掺着另一个人名,并不理会我根本对不上号。但老年人在聊起年轻时的事情时的那种兴奋和投入是不容年轻后生因任何理由打断的。他托我在上海帮他打听一个当年的知青,叫孔庆和/合/河,我答应了。不知这位圣人后代的知青能否看到这篇记事,如果可以,请给我留言吧。你当年的老场长高老先生想来上海看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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