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2月17日 星期五 晴
一个星期没有熬夜，我的生物钟终于调整了过来，原来迎着朝阳去工作的确感觉良好。地铁里的人依然像一瓶瓶等待加工的罐头，杂乱地挤在一起。有人在看报纸、有人在发手机短信、有人在打哈欠，更多的人在茫然......
在上海挤地铁需要一种泼辣，不仅要每步都赶在别人前面，更重要的是地铁开门后奋不顾身地一头扎进人堆。这种时候稍有对斯文的顾忌便被人抢了先，车门关上，便再也不好意思挤了，于是只好贴着门，一边不好意思紧紧贴着前面的女士，一面又提防着身后被人掏包。于是每一站都变得极为痛苦了。长期乘车的通勤一族们都懂得这个道理。因而车上最好的位置往往是他们占据的，不论他上车多晚。
在男男女女胸贴胸背靠背挤在一起连动也不能动一下，又不好意思近距离目光接触的时候，我每每不满人的尊严需要面临的这种尴尬。我常常在地铁上以为有人要下车而给他让路，却发现自己让开了，他却不走了，就那样舒舒服服地顺势接了我原先的地方。而大多数人不可能因为斯文而上当导致丢失原本较好的站立位置而与人争执什么，于是，在人多的时候表现的泼辣便成了一种具有了生存法则意义的素质和长处。当人不能顾及基本的体面时，所谓的尊严还有必要吗？——而究其原因，却还是Privation deprives us of privacy...
我在地铁上惯常这样胡思乱想，反而觉得地铁总是开得很快，加之我在地铁上从不坐下，因而免去了抢座位让座位过程里的尴尬和考虑。只要不是被挤得放不下脚也便罢了。
出站的人群走得很慢，很有节奏。我常常在人群里一边跟着移动一边想——"如果每个人都保持快节奏是不是人群就不会慢下来了呢？那么究竟是谁放慢了脚步呢？"正如我小的时候看见刮风常以为是树的摇动产生了风，那么到底是哪棵树第一个摇动起来而引起了风呢？我不知道，只是每次在地铁站里都快步如飞，生怕因自己放慢脚步而引起一场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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